医保支付范围, 简单讲就是哪些药、哪些治疗能够被报销, 这表面上看似是个技术方面的问题, 然而其背后却关联着每一位患者的钱袋子, 不同国家在决策逻辑上存在很大差异, 有的依据成本效益来做决策, 有的则从政治博弈的角度出发, 还有的直接采取一刀切的方式, 了解这些差异, 对于我们自身看病、甚至对投资而言都是有帮助的。
美国为什么这么贵却管得少
决策美国医保支付范围时呈现的核心要点, 是“以私法奠定主要根基;以公法补充辅助层面”。商业性质的保险公司在其中占据着主导地位, 它们借助精算模型并就此与药企展开谈判, 进而决定哪些项目能够被列入报销清单范围。联邦医保体系下的Medicare以及Medicaid, 尽管其覆盖范畴较为广泛可是决策流程却处于高度碎片化状态。
最为典型的当属罕见病药物医疗保障支付范围决策国家比较研究,在美国, 只要经由FDA批准上市, 保险公司一般而言都必须予以覆盖, 即便一个疗程所需费用高达几十万美元。这背后所蕴含的逻辑乃是“患者权益优先”, 然而其代价却是保费持续不断地上涨。至于普通感冒药、非处方药, 保险公司却会加以严格的限制, 甚至是一分钱都不予报销。这种呈现出“重急症轻预防”态势的倾向, 与以商业保险为主的支付结构存在着紧密地关联。
美国存在一种特殊机制, 名为“独立支付咨询委员会”, 此委员会是专门用来向国会提出削减支出建议的机制。然而, 每一次该委员会提出提案时, 都会引发药企以及患者组织展开极其激烈的游说行动。最终, 这些提案往往都只能以无果而终的结局收场。其决策过程所具备的透明度和效率, 远远比不上英国或者德国。
英国NICE的算盘打得有多精
英国的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是作为单一支付方存在的, 所以决策的权力高度向一处集中。其核心机构被称作NICE, 它构建了一套“质量调整生命年”这样的计算方式, 将每一种药物所产生的效果转化为金钱来衡量。要是有一种药物能够使得患者多存活一年, 然而成本却超出了3万英镑, 基本上就别指望能够进入医保范围了。
这套系统存在这样的好处, 那便是能够削减大量效率低下的药物, 让有限数额的资金得以用到重要之处。譬如常见的止痛药物, NHS在很大程度上不会予以报销的医疗保障支付范围决策国家比较研究,这就迫使人们前往药店自行花费经费去购买。然而针对于丙肝的特效药物, NICE却能够迅速地批准通过, 原因在于其具备极高的治愈率, 从长期角度来看节省了更多的治疗费用。
坏处同样显著, 那种一刀切式的决策颇易引发争议, 就像乳腺癌新药Kadcyla, NICE起初予以拒绝纳入, 原因在于性价比不足够, 患者与药企联合起来进行抗议, 最终政府无奈只得特批资金, 这向我们表明了, 哪怕是再精密的算盘, 也难以抵挡民意所带来的压力。
德国所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径, 它设置立了联邦联合委员会, 该委员会由医生、医院、保险公司以及政府代表一同进行投票, 以此来决定支付的范围, 举例来说, 对于某种降压药物而言, 要是委员会觉得其与同类药物效果相近似, 那么就会要求药企使价格降低下来, 不然的话就要将该药物踢出医保范围, 这样一种“集体谈判”模式, 既留存了一定程度的市场灵活性, 同时又将总体开支给控制住了。
